草坪知识
小城的故事在河池市宜州区怀远古镇流淌。覃冰 摄
怀远的记忆烙在刘三姐的山歌里
纷纷扬扬，像北方磨磨蹭蹭的雪
浩浩荡荡，像南方正在赶海的河流
毫无疑问，怀远是一个乐园
山环水抱，不同姓的人慕名涌来
一起游戏，一起结婚生子
从陌生到熟识，从恐惧到亲昵
他们只用了一千年的光阴
在播种插秧的季节
他们孵化山歌，汗涔涔
把青年男女的脸和耳根唱得通红
在收谷晒稻的日子
他们琢磨蒸米粉，打糍粑，捏五色糯饭
岁月的每个缝隙都挤满稻子的香馨
不羁者如徐霞客
也要把怀远修成一个让人腿软的驿站
在不眠的夜里写下星星一样的日记
让这里的山头和流水多了永恒的阳光
逆旅者如浙江大学的师生
钟情于这里梦的幻景、诗的境界
他们把名分梦想竖在这里
虔诚召唤，回家的游魂珍藏一阵悸动
南来北往的脚印是蛊惑，也是引领
像山坳口那株坚毅的树
像舞动在儿童面前的棒棒糖
年轻的步伐推走了篷船，也推走了自己
他们丈量着悠远的山川，推算着曲折的命运
然后和山歌一块，融入稻谷的回音
响彻成怀远斑驳的时光，清晰的记忆
棉花天坑不再沉默
长生洞张开惺忪睡眼
悬崖酒店飘扬节日的彩旗
秋桃花，地桃花
坐着悬崖火车缓缓而来
她们声音颤抖，神采飞扬
高呼着——回娘家——
棉花天坑不再躲在帘门后面偷窥
敞开胸襟，赶在冬雪来临之前
索道颤悠悠，栖息着雄鹰，归雁
轨道轻飘飘，输送着美酒，山歌
链接着天龙泉开辟的河床
对接上山外越来越迫近的光阴隧道
仫佬族阿妹不再躲进山洞朝思暮想
她们的脸上挂着彩虹的颜色
她们的头饰别着长城的发簪
她们的笑窝埋藏南海的风潮
回望，一些依稀的脚印还在
跳跃着罗城的方言，晶莹着罗城的泪滴
往前走，或者抬眼望，难道不会
追上棉花天坑赶早圩急促的呼吸？
风还是棉花天坑的风
雨还是棉花天坑的雨
人还是棉花天坑的人
情还是棉花天坑的情
粗犷如春潮，温婉如蝉翼
伤感像池里的残荷，欢愉像昨夜的睡梦
这里的古木仍然抱着霜霰郁郁葱葱
这里的异木棉照样应时开放
这里的祝酒歌依然献给羞涩的客人
歌调滴落在心田，绽放在迎娶秋天的脸上
（作者简介：陆杉，笔名秋水萤光，著有散文集《沿着鉴河放歌》）
